众人严阵以待,船夫们都是抓紧手中的鱼叉,按照齐宁的吩咐注意底板的动静,很快,便有一处“啪”的一声响,一块木板被凿穿,破开一个小窟窿,从窟窿眼里立时有江水冒出来,边上那名船夫双手持鱼叉,直待窟窿再破开大一些,便将鱼叉刺入下去。
只是片刻间,船底已经有五六处被凿开了窟窿。
李堂神情凝重,低声道:“侯爷,这帮家伙是想将这条船弄沉,船橹已经被破坏,咱们无法让船靠岸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条船在江中央沉下去。”
“他们在船上不是我们的敌手,但都是水性极佳,是要将咱们弄到水下。”周顺也道:“侯爷,这帮人到底想做什么?”
齐宁却是盯着木板不说话。
忽听得咔嚓嚓声响,一块底板被破开,现出一道极大的窟窿,边上那船夫二话不说,鼓足勇气,将手中的鱼叉照着那窟窿狠狠地刺了下去,鱼叉没入水中,忽听那船夫“啊”地叫了一声,手中的鱼叉竟然是被人从水下扯过去,那船夫吃了一惊,急忙撒手。
裂开的舱板越来越多,这帮水鬼自然是准备妥当,早就想好了万不得已便凿船,所以工具准备的妥当。
看到大量江水涌入进来,礼堂沉声道:“侯爷,这条船是不能留了,船上还备有两条小船,侯爷速速趁坐小船离开。”
像这类官船,通常都会备上一两条小船,有时候吃水太浅,大船无法靠岸,便可以依靠小船上去。
这些船夫不是平常的船夫,也都是吃着皇粮,知道情势危急,定要保证候爷的安全,早有船夫上来道:“侯爷,船橹被破坏,无法靠岸,这帮贼人是破舟沉船,还请侯爷趁坐小船速速靠岸。”
“本侯不能丢下你们不管。”齐宁正色道。
李堂道:“侯爷,恕我直言,这帮贼人袭击过来,是冲着侯爷而来,只要侯爷离开这条大船,船上的船夫们都是有水性的,不会出什么问题。”
“侯爷,这些贼人武功虽然平平,但水性极精,在水下我们未必是他们的对手。”周顺也道:“咱们趁小船上岸,只要到了岸上,这帮贼人便不足为惧。”
听得“咔”一声响,又有底板被破开,此时底舱已经侵入大量江水,没了双脚,齐宁再不犹豫,沉声道:“趁小船上岸。”
众人出了底舱,船夫们立时将穿上备好的两条小船放下了水,两条小船一般大小,也就只能乘坐三四人而已。
“周顺,李堂,你们和赵权一起,抬齐峰上船。”齐宁吩咐道:“战樱和我还有严凌岘乘坐一条船。”
齐宁既然有吩咐,众人也不啰嗦,李堂等人进到舱内抬出了受伤的齐峰,登上小船,周顺摇橹,往岸边过去,西门战樱和严凌岘也上了第二条小船,却不见齐宁过来,两人都是拔刀戒备,以防水鬼靠近,忽见到齐宁背着一人过来,那人全身都是被黑袍罩着,裹得严严实实。
齐宁跳上小船,小船顿时晃动,齐宁将那人抱在怀中,冲着严凌岘道:“往岸上去,你来摇橹。”
严凌岘一怔,尴尬道:“我……我不会……!”
便在此时,听得西门战樱急道:“快,快走,他们靠近过来了。”抬手往水中指过去,只见到水面浮出三四个脑袋,瞧见齐宁乘坐的小舟,立时潜入水下,水面划出水痕,正是往小舟这边过来。
严凌岘自然也清楚,若是正面交锋,倒也不比畏惧这帮水鬼,可是如今身在江面,已经处于劣势,这时候也不管会不会,过去坐好,拿起划桨,瞧见李堂那条小船就在前面不远,当下也是摇起划桨往那边去。
他动作生疏,小舟晃晃悠悠,严凌岘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,西门战樱手握大刀,盯着水面,提防有人靠近过来。
李堂那边担心水鬼攻击齐宁这边,也并没有全力划桨,保持着一定距离,不敢将距离拉开,随时准备接应。
严凌岘苍茫之下,勉强掌握了如何摇桨,往前划出一小段,便在此时,小舟却陡然间剧烈晃动起来,严凌岘急道:“他们潜到了船底下。”
严凌岘话声刚落,身边“扑通”一声响,齐宁扭头看过去,只见到西门战樱已经跳下了船去。
齐宁心知西门战樱是担心水鬼在小舟底部凿船,所以义无反顾跳了下去。
西门战樱勇气是有的,但是她的武功算不得有多高,更何况是在水下与水鬼纠缠,齐宁一皱眉,严凌岘还在担心,就听到再次传来“扑通”声响,齐宁竟然也已经跳下了船去,便连手中抱着的那人也一同入水。
前方李堂等人见状,再不犹豫,留下赵权照顾齐峰,与周顺二话不说,都是跳入水下。
赵权心中却也是大为着急,站在船后,忽见到江面上水波翻滚,紧接着便瞧见齐宁已经浮上来,身子一扭,紧接着又潜了下去。
赵权见到齐宁在水中翻腾,灵活轻便,心下有些诧异,暗想侯爷从小到大也没怎么下过水,怎地这水下的身手如此了得。
以前的那个锦衣世子当然不会水,不过现在的这位锦衣候,却是水性精通。
他见到西门战樱跳下水,知道西门战樱的心意,只怕她落单,也是纵身跳入了水中。
他水性精通,内力高强,人在水中闭气,只是用掌一拍,反力就让他急窜而去,转瞬间便已经到了船底下,水下依稀瞧见西门战樱正与两人纠缠,还有两人正在小船底部卖力地凿着船底。
那黑袍被他背负在身后,长江江水自西向东,顺流而下,齐宁游过去,正与西门战樱纠缠的两人瞧见齐宁过来,立时分出一人,水中带着分水刺,竟是直往齐宁迎过来。
他水性了得,而且身穿水靠,动作灵活,武器也是在水下最为灵活的分水刺,所以也并不将齐宁放在眼里,脚下用力,分水刺已向齐宁刺过来,齐宁伸手探出,竟是后发先至,已经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子。
那人吃了一惊,齐宁却已经是手上一扭,已经扭断了那人的手腕,顺势夺下了那人手中的分水刺,刺入了那人的心脏,那人眼中满是不信和诧异,显然不服齐宁能在水下如此轻易地杀了他,只是不服也不行,只能死不瞑目。
齐宁和鲜血一起浮出了水面,瞧见不远处水面波动,瞧水痕有五六人之多,心知自己一下水,已经将这群人俱都吸引过来,再次潜水下去,见到西门战樱还在与那水鬼纠缠,齐宁也不啰嗦,身负着那黑袍人,手中拿着分水刺,径自往西门战樱靠近过去,趁那水鬼与西门战樱纠缠,分水刺从后面刺出,没入了那水鬼的脑后。
西门战樱看到齐宁,在水下做了个手势,示意齐宁赶紧离开,齐宁也是做了个手势,示意西门战樱跟着自己,便在此时,却瞧见边上出现四五道身影,俱都是水靠在身,正是那群支援过来的水鬼。
对方人多势众,已经散开,便是在船底下凿船的那两人发现情况有变,也舍去小舟,往齐宁这边杀过来。
便在此时,又有两道身影从边上冒出来,正是周顺和李堂及时赶到,两人靠近到齐宁身边,瞧见对方此时已经聚集了七八人之多,团团围住在四周,李堂立时做了个手势,示意齐宁迅速撤走,他与李堂抵挡。
齐宁却是摇头,也是做了个手势,却是说要将这帮水鬼一网打尽。
虽然对方人多势众,但周顺几人瞧见齐宁信心满满,也都是士气大振,四人互相做了个手势,两人一组,也不多言,冲着那帮水鬼迎了过去。
一时间双方在水下互相纠缠,这些水鬼的水性虽然都是极佳,而且装备极好,但武功却毕竟平平,无论是动作还是反应都要弱上一些,虽是如此,但毕竟占有水下优势,一时间双方却是互相纠缠,难分高低。
齐宁在水下再杀一人,鲜血与江水混在一起,一时间附近的情形也是看不清楚,便在此时,却见到身侧一名水鬼靠近过来,这水鬼手中也是拿着分水刺,却不刺齐宁,而是向齐宁背上的黑袍刺过去。
齐宁一扭身,闪躲开去,手中分水刺反刺过去,孰??由白虎长老从西宿七舵之中挑选精锐前来助阵。
神侯府与丐帮签下的铁血文,实际上也只是能够约束楚国境内的丐帮分舵,实际上北方玄武和东方青龙这两支不在楚国境内,便不受神侯府管辖,神侯府对于这天下第一大帮,既要拉拢,又要戒备,对于丐帮帮主的态度,却也与八帮十六派其他宗主门主大不相同。
见得丐帮帮主突然出现,轩辕破显然也是有些意外,已经上前几步,拱手道:“神侯府巨门校尉轩辕破,见过向帮主!”
轩辕破乃是北斗七星之首,但心里很清楚,丐帮这位向帮主在江湖上地位超然,可与大光明寺的空藏大师平起平坐,便是神候西门无痕见到这位向帮主,那也是要客客气气,自己年纪虽然与这位向帮主差不了多少,但是以江湖辈分来论,却是在向逍遥之下。
金剑盟主诸葛长亭等一干门主宗主瞧见轩辕破对向逍遥颇为恭敬,也不介意,甚至觉得这是理所当然,便是这些人心里却也都在想,丐帮帮主神龙见首不见尾,今日能够在此见到?的水性似乎比齐宁还要强出不少,而且她的武功比之其他的水鬼,明显要强出许多。
她虽然丰乳翘臀,但是娇躯在水中却是异常的灵敏,就似乎是常年生活在水下一般,若非齐宁水性不弱,只怕早就被美人鱼得手。
那美人鱼似乎并不想取齐宁的性命,而是冲着齐宁背上的黑袍而来,手中分水刺几次都是往黑袍刺过去,却都被齐宁闪过。
两人你来我往,与那边的距离渐渐拉开不少,四周也瞧不见其他人的身影。
美人鱼几次都没能得手,似乎有些着急,陡然之间,一只手探过来,齐宁却感觉那美人鱼手指上有一道强光刺过来,在水下竟是异常刺眼,一时间前面一片泛白,他心知不妙,身体向后,闭上眼睛,耳边却听着水声响动,感觉美人鱼再次袭来,身体却是往水下沉过去。
美人鱼锲而不舍,紧随着往水下深处追过来,手中分水刺再次往黑袍刺过去,却见到齐宁忽地将背上的黑袍丢开,这长江水势自西向东,黑袍脱开齐宁,便随着水势自己往东而去,美人鱼立刻丢下齐宁,转过身子,便去追那黑袍,忽地感觉脚下一紧,回过头去,却见到齐宁竟是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脚腕子。
齐宁这时候也没有怜香惜玉之心,手中的分水刺照着美人鱼那修长紧实的大腿扎下来。
这美人鱼不两条大长腿也是修长圆润,颇显丰腴,而丰腴之中,却又十分结实,充满弹性。
特别是穿着这谨慎的水靠,美人鱼的整个身体曲线起伏毕露,宛若艺术品一般。
生死存亡,齐宁自然不会因为这美人鱼有着性感柔美的身体便怜香惜玉,分水刺扎在那结实大腿之上,让齐宁感到意外的却是分水刺并无刺破水靠,只是刺陷下去,心下吃惊,暗想这美人鱼身上的水靠当真是结实,也不知道是以何种材料制作而成。
虽然分水刺并无刺破水靠,但是这一下显然还是让那美人鱼感到吃疼,她身体颤抖一下,便见她另一条大腿已经踢过来,她身形灵活敏捷,虽然是在水下,这一踢的速度也是不慢,眼见得便要踢在齐宁脸上,齐宁抬手挡住,也是抬起一脚,重重地踢在了那美人鱼的屁股上。
脚尖踢上去,绵软弹性,似乎使不上多大气力,那美人鱼脚下一挣,已经脱开,也不管齐宁,宛若鱼儿般,只向黑袍那边追过去。
黑袍随着水流往东飘过去,美人鱼依稀瞧见黑袍,加快速度,猛地眼前身影一闪,齐宁如同鬼魅般横在她身前,拦住了去路。
美人鱼眸中微显吃惊之色,似乎没有想到齐宁的水性竟也是如此了得,随即眼中划过冷厉之色,手中分水刺这一次却是照着齐宁直刺过来,齐宁早有防备,不躲不闪,反倒是探手过去,一把抓住了那美人鱼的手腕子,随即另一手握着分水刺也向美人鱼刺过去。
美人鱼反应也是极其迅速,她右手被齐宁左手抓住,左手却是探出,竟也是极其敏捷地抓住了齐宁的右手。
两人互扣对方一只手,却又有一只手被对方所扣,自然都不敢松手,四目相对,美人鱼忽地抬起腿向齐宁小腹踢过来,齐宁岂能让她得逞,双腿曲起,往里一错,已经夹住了美人鱼那条修长圆润的美腿。
美人鱼挣扎几下,齐宁的两腿却如同钳子一般,死死夹住。
双方的目光都是十分的冷厉,互扣的双手也都是不松开,那美人鱼扣着齐宁的左手微一用力,齐宁也立时用力,那美人鱼立刻松劲,齐宁也是微微松劲。
齐宁双腿夹着那条美腿,感觉弹性惊人,双方身体漂浮在水深处,四目相视,都没有放开的打算。
水下虽然十分的昏暗,但齐宁视力惊人,此时瞧着对方眼睛,却觉得那双眼儿朦胧妩媚,竟有一丝熟悉之感。
美人鱼一面瞧着齐宁,目光时不时地向齐宁身后瞧过去,似乎是想瞧瞧那黑袍的去向,但水下暗流涌动,那黑袍早已经不知去向。
便在此时,齐宁依稀感觉到水波荡漾,斜眼瞧过去,却瞧见一名水鬼竟是偷偷摸过来,手握分水刺,从侧面向自己刺过来,齐宁心知不妙,急忙扭身你,那美人鱼见得有同伴过来支援,猛地身体前欺,身体贴近齐宁,似乎是不想让齐宁摆脱动弹。
这美人鱼此刻贴身上来,虽然是在水下,依然能够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,那水鬼趁机凑近上来,手中分水刺照这齐宁肩头猛刺过来,齐宁忽地抬起一只脚,狠狠地踹了过去,如此一来,双腿一分开,美人鱼那条美腿顿时便解脱开来,抬起膝盖,用膝盖往齐宁小腹顶过来。
齐宁心下着恼,脸色一沉,也便是在这一瞬间,美人鱼便感觉手上的气力顿时消失,体内的劲气迅速往两只手脉汇集过去,随即气力便即被抽取出去,美人鱼美眸顿时失色,有些慌乱,却不知道这正是齐宁使出了六合神功。
美人鱼感觉体内劲气奔腾而出,立刻察觉到定是齐宁搞鬼,她想挣脱开手,却根本无法摆脱。
先前她抓紧齐宁手脉,只怕齐宁脱手,现在想要脱手却是不可得,两手都宛若与齐宁的手生在一起,连成一体。
齐宁一脚踢过去,那水鬼一个旋身躲开,再次逼近过来,齐宁此时却是身形旋动,带着那美人鱼似乎是在水下跳舞一般,那水鬼东晃西游,想要找寻出手的角度,可是齐宁始终以美人鱼为屏障,那水鬼投鼠忌器,根本无法下手。
美人鱼却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弱,只片刻后,便觉得全身软绵绵的没了气力,她想挣脱,却已无力,柔软性感的娇躯就宛若变成了齐宁控制的傀儡,任由齐宁肆意摆弄,心下是又惊又怒,却又无可奈何。
那水鬼心下焦急,齐宁与他之间始终隔着美人鱼,忽地瞧见齐宁左肩露出一片来,心下大喜,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,再不犹豫,手中分水刺狠狠地照着齐宁肩头刺去,眼见得便要得手,那水鬼却猛地感觉心口一阵巨疼,低头一瞧,却发现一直分水刺竟是深深刺入了自己的心口,抬头瞧过去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。
他却不知,美人鱼被齐宁吸取内力之后,全身发软,已经难成威胁,齐宁故意显出还在与美人鱼纠缠,实际上右手已经腾出手来,故意引那水鬼靠近,待那水鬼接近之后,右手猛地将分水刺掷了出去。
水下投掷分水刺,速度自然不快,可是齐宁内力惊人,他吸取美人鱼内力,体内的劲力正是巅峰之时,虽然只是随手投掷出去,但分水刺含着内力,破水速度奇快,竟是深深刺入到那水鬼的心脏。
水下顿时一片殷红,那水鬼心脏被刺,当即气绝,身体渐渐向上浮出。
齐宁这时候却已经环手抱住了那美人鱼,他若是不停手,以六合神功足以将这美人鱼吸成人干,但他有心要抓到活口,这美人鱼即使不是这群水鬼的首领,知道的事情也绝对不少,所以感觉到这美人鱼已经浑身虚脱,便即收了六合神功,顺手将她抱在怀中。
六合神功神奇玄妙,这也算是齐宁如今的看家绝技,倒已经是能够收放自如。
美人鱼身体被抱住之后,她似乎还想挣扎,可是绵软无力,如何挣脱的开来,那柔软弹性的娇躯贴在齐宁怀中,柔软弹润,那水靠却是滑不留手。
齐宁双腿在水下蹭动,抱着美人鱼渐渐向上浮,很快便即浮出了水面,月光之下,一时间还真无法确定西门战樱等人的位置,低头看那美人鱼双眸光彩黯淡,心知这是内力耗损的结果,冷笑一声,抬起手,猛地将这美人鱼头上的鱼皮头套掀了开来。
月光之下,便即出现一张娇美动人的脸庞,她肌肤本就白皙,因为内力耗损,更是苍白,月光照耀下,白得耀眼,齐宁瞧见这张美貌脸庞,微吃一惊,失声道:“怎么……怎么是你?”此时却是看的清楚,被自己抱在怀中的美人鱼,竟然是花想容。
千雾岭之战的时候,花想容领着白猴子等人潜入到千雾岭迷花谷,欲要盗取冰棺之物,但后来却是铩羽而逃,齐宁也一直不知道这女人的下落,万没有想到她会在今晚带人前来袭击。
花想容微喘着气,有气无力道:“你……你杀了我吧……!”
“杀你还不容易。”齐宁冷笑道:“你背后究竟是谁,只要你照实说来,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。”
花想容唇边泛起浅浅笑意,双眸带水,轻声道:“你……你是男人,欺负……欺负女人,还算不算……算不算男子汉大丈夫,我最瞧不起……瞧不起欺负女人的窝囊废……!”她被齐宁吸取内力,显然是损耗极大,此时也难挣扎,软绵绵地任由齐宁抱在怀中,声音虽然娇媚,却是有气无力。
齐宁冷笑道:“花想容,收起这一套,对付别的男人或许有用,在我面前就不要用了……!”
“哦……!”花想容娇媚笑道:“侯爷……侯爷难道不是男人?只要是男人……又如何……如何不喜欢我?”她双眸之中水波荡漾,娇媚欲滴,声音酥软,竟是?百影冷声道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是当真愚蠢,还是心里明明知道,却不敢承认?”白虎长老嘲讽道:“你将陆庄主当做兄弟,他可从没有将你当成兄弟。”带着青木指环,绕着向百影转了一圈,摇头道:“陆商鹤的老婆,与你青梅竹马,可是你当年知道陆商鹤对陆夫人有意,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义,竟然将自己喜欢的女人白白让出去,非但如此,还将封剑山庄当作嫁妆送了出去,哈哈哈……向百影,不对,应该是向逍遥,你这到底是重情重义,还是愚蠢透顶呢?”
向百影挣扎着要起身,可惜是在没了气力,只能坐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“你以为陆商鹤不知,还可以给你别的奖赏。”
“别的奖赏?”花想容眨了眨眼睛,咬着嘴唇,腻声道:“侯爷说的奖赏是什么?”
“那就看你交代多少了。”齐宁声音一冷:“是谁派你来的?你和陆商鹤那伙人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“陆商鹤?”花想容娇声道:“侯爷,陆商鹤又是何人?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花想容看上去也有二十六七岁,少妇年华,可是声音娇嫩,却如同少女一般,但声音里面透出的那股子媚意,却非豆蔻少女所能拥有。
她身体自然是已经熟透了,此前齐宁两次见到她,她都是穿着衣裙,虽然也能看出身材美好,但终不似今日这般,在水靠之下,将她前凸后翘性感到极致的热火娇躯完全显露出来。
齐宁听她这般说,便知道她是满嘴胡言。
花想容在西川活动,便不可能不知道陆商鹤,毕竟影鹤山庄也是八帮十六派之一,陆商鹤在西川也算是江湖名人,花想容若没听过陆商鹤的名字,那倒真是见了鬼。
他知道这女人故作妩媚,顾左言而言他,他可不吃这一套,环在花想容腰间的手指猛地在花想容的腰眼点了一下,花想容便感觉腰间一阵疼痛,咬着嘴唇,“哎哟”叫了一声,却是宛若呻吟。
“花想容,你既然知道我是谁,就该知道,我若将你绑缚回京,交给神侯府,你会是怎样一个结果。”齐宁盯着花想容水波般的那双媚眼,冷笑道:“神侯府的人,可是从来不懂得怜香惜玉,据我所知,进了神侯府的大佬,能四肢健全出来的似乎还很罕见。”
花想容轻叹一声,道:“侯爷,我们这些人也只是拿银子办事,有人给我们银子,让我们抢了那人,我们既然收了银子,就只能办事,都是为了讨生活,那也是没办法。”看着齐宁,娇滴滴道:“若是侯爷能养活我,我就跟在候爷身边,你让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”
“那你可知道你们要抢走的是谁?”齐宁冷声道。
花想容叹道:“不知道,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,那人已经沉入水底,不知去向,侯爷,你难道不着急?”
“吉人自有天相。”齐宁淡淡道:“他若是真的遇害了,你也活不了。”
花想容凝视济宁,吐气如兰:“侯爷,人皆知以为你武功高强,想不到你在水下的功夫也如此了得,你能不能多教教我?”她双眸微眯,眼波流动,齐宁瞧着她眼睛,只觉得那双眸之中宛若泉眼一般,水汪汪的极是妩媚。
恍惚之中,花想容那丰润的嘴唇似乎幻化成熟透了的小樱桃,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咬一口,从花想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味道更是让人迷离,齐宁情不自禁凑近过去,便要吻住那粉唇,陡然之间,忽听到有人叫道:“侯爷……!”
这一声来得十分及时,齐宁猛然间惊觉过来,脸色一沉,花想容花容微微失色,却见她粉唇张开,一道寒光经是从她粉唇中爆射而出,近在咫尺,齐宁反应也当着了当,环住花想容腰肢的手猛地一扯,花想容身体顿时被带过,从嘴中迸射出的寒光立时偏了几寸,而齐宁也是侧身扭过,那道寒光几乎是擦着齐宁的脸庞划过。
也就是在这一瞬间,花想容娇躯一扭,已经脱开齐宁掌控,她身上的水靠油腻非常,如同黄鳝般滑不留手,齐宁一下子脱手,待要再探手去抓,花想容已经在水中如同鱼儿拉开了距离,浮出水面,远远瞧着齐宁,恨声道:“锦衣候,你卑鄙无耻,竟然练了吸人内力的邪功,你……你好不要脸。”
齐宁暗自庆幸,心想刚才一时疏忽,差点着了这女人的诡计。
他想起当日在刺史府,这花想容的双眸就异常古怪,似乎能够用双眸让人迷失心神,方才齐宁吸了她内力,本以为将她控制在手,略有疏忽,这花想容刚才一直故作妩媚,自然是想要吸引齐宁心神,找寻机会出手。
只是齐宁也没有想到,这女人竟然在口中含有暗器。
“花想容,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。”齐宁心知这女人既然从自己手中脱开,想要再抓住也不容易,冷冷道:“你与陆商鹤那帮家伙狼狈为奸,终究是没有什么好下场。”
花想容立时吃吃笑起来,花枝乱颤,那丰满胸脯在水中抖动,荡起一片水波,不屑道:“陆商鹤?锦衣候,你也太瞧得起他了,区区陆商鹤,有什么资格与我是一党,他就算给我提鞋也不配。”抬手将湿漉漉的秀发抚到后面,只听她道:“不过我倒要劝你,这西川你还是不要再来的好,今次我饶你一遭,下次若是再见到你,定要取你性命。”
齐宁见她还有些精神,心中顿时明白,自己方才吸取她内力,这女人定是立刻察觉出来,晓得是被吸走内力,所以故意很快便装作虚弱样子,让齐宁误以为她的内力快被吸干,实际上她一直保有最后的气力,直待突然发难,这女人心机之深,确实是一个极厉害的对手。
听得花想容口中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,如同黄鹂脆声,随即便见花想容冲着自己妩媚一笑,整个人已经没入到水中。
齐宁心知这帮人对长江这片水域应该是异常熟悉,这花想容既然脱身,再想找到已经没有多大可能,忽瞧见一艘小船往自己这边靠过来,船上有人叫道:“侯爷,侯爷……!”正是赵权的声音。
齐宁抬起手挥了挥,赵权瞧见,立刻靠近过来,拉了齐宁上船,齐宁浑身湿透,站在船上,借着月光,四下里瞧了瞧,瞧见不远处泛起水花,吩咐赵权靠近过去,江面上漂浮着三四具尸首,俱都是那些水鬼,看到有人在水中游动,正是西门战樱,齐宁忙让靠近过去,将西门战樱拉上船。
西门战樱左臂却是血流如注,却是被水鬼的分水刺刺中了左臂,除此之外,并无其他伤势,齐宁吩咐赵权帮着西门战樱处理伤口,这时候又瞧见有一条船靠近过来,却是严凌岘那条船,李堂和周顺都已经在船上。
齐宁见得众人都无事,这才宽心,扫视江面,除了四五具尸首漂浮在江面上,其他水鬼竟然都没了踪迹。
两条小船靠近,李堂已经高声道:“侯爷,那帮水鬼好像都退了。”
齐宁点点头,往江中去看那条大船,发现大船已经倾斜,船身入水大半,知道大船被凿穿了舱底,撑不了多久便要沉入江中,吩咐道:“先上岸再说,江上不安全。”
没了那群水鬼的踪迹,两条小船很快便即靠到岸边,众人跳上岸,过了没多久,船上的那些船夫也都是游到了岸边,这群水鬼只是冲着齐宁一群人来,倒没有伤及船夫,这些船夫水性都是不错,离船之时,甚至有人将齐宁的行礼也带了过来。
众人都是浑身湿淋淋的,船夫们上岸之后,找寻了木柴,生了几堆篝火,好将衣服烘干,西门战樱伤口被处理,并无大碍,四下里瞧了瞧,才向齐宁问道:“那个女人呢?”
“哪个女人?”齐宁还以为她是询问花想容,心想自己与花想容纠缠,当时与其他人都是拉开了距离,难道西门战樱也都瞧见,正要解释,西门战樱已经道:“你从成都带来的女人,怎么不见她的人影?”
齐宁这才明白过来,叹道:“她沉到江底了,下落不明,只怕再也找不到了。”
西门战樱本来是坐在篝火边上,闻言吃了一惊,豁然起身道:“那……那咱们还不去救她?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江里?”
齐峰此时也躺在火堆边,见到西门战樱焦急,笑道:“西门姑娘,你不要担心,那黑袍里不是女人,也不是活……!”话没说完,听到李堂在边上咳嗽一声,齐峰立时醒悟过来,忙道:“都这么久了,就算救上来,也不是活人了!”
……
